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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流泪的鳄鱼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鄙视大宋以后的儒家学说 很喜欢读佛道的经典三藏 但非要我选择一种宗教 我最渴望聆听天主的话语 因为他随时临在我们的身边 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原本的真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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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中队 第二十一章  

2013-08-07 08:12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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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又是一个星期六,我和周班长上第一班夜岗。 周班长的情绪一直很低沉,倚在内值班室的门框上,想心事,不太说话,见此状况,我便来回巡视着监狱的里里外外。“报告”女监室,传来报告声。

我距离女监室十几米, 周班长在内值班室门框上也就两米的距离,但他没有丝毫挪身的意思,我加紧了脚步,走了过去。“什么事?”见是她,我语气温和的问道。

“写封家信,圆珠笔没水了。”她双手抓着铁棱子,低眉顺眼的说道。“我下岗前给我,着可不是小气。”我掏出自己的钢笔,递给她说道,“明白”她点点头轻声应道。

侧眼一瞧,瞧见周班长正看向我这里,我脸一红,心一紧,便准备离开窗口,谁知周班长看见了我看向了他,他便立刻向我做了一个转一圈的手势后,便走出了通廊里,“这几天,怎么样?”我关心的问道。

“挺好的···适应了。”

“快出去了吧···我问过纪兰,别说我告诉你,明白?”想捉弄捉弄她,但还是憋隐不住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,她闻听了我的话,立刻呈现满脸喜悦的点点头,“没想这辈子,遭这罪吧?”

“也行,出去会更知道自由生活的珍贵···你们班那个曲班长,对你真好。”

“这怎么说,突然怎么提他?”

“他从来不搭理女犯,但和我说了不少你的好话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许久不见媚色的窃窃的笑了。

“其实,他自己够不容易的。”

“看得出,挺忧郁的,家里生活困难吧?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,会相面?”之所以这样说,是因为我知道,曲武是不会和任何人说自己家务事的“怎么感觉你是个自命不凡的神婆子?”

“我还没结婚,称不上婆子。”说这话时,她嗤嗤的笑了,“快点写信吧,千万别给别人用,要出事,我就接替你坐进来了。”

“嗯”她乖顺的像个小猫一样点点头,“出去以后,我请你们吃饭吧?”她欲转身去写信时,真诚的眼神望着我说道。

“不可能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在监狱里,我们对顺眼的,可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,但绝对不能和····发生监狱以外的事情,否则,这辈子当兵,是不要想进步了。”“你干吗?”她撅着嘴,敢怒不敢言的神情,让我心里这个美,因为我趁她不戒备,在她细腻光滑的额头上反弹了一个如来指,效果,达到了很好预期目的。

“先赚着,过几天,我就得老老实实叫你大姐了。”

“坏,欺负人。”她嘴角露出了好看的微笑。

换岗后,绕出墙碑,周班长拉住我,递给我二十元钱说“你上对门,弄俩瓶酒,再随便弄点吃的。”

我有,我有”我推辞着说,同时,心里琢磨一向安分守己的周班长,也要违纪了,这是?“让你拿,你就拿着,嚷嚷什么”我看周班长真是不高兴了,便连忙接过钱,把步枪和弹袋递给他,往外走。

“快点昂”  “明白”

攥着二十元钱,我心里有些忐忑,这可几乎是周班长两个月的军贴,平日里,不吸烟不喝酒不饮茶的他,今天这是怎么了,干吗这样吐血?对门店铺的老板娘,我是第一次非正常接触,不知咋的?给我的价格让我很惊讶,让我感觉就是在赠送。

进中队大门左侧的第一排房,前两间,依次是中队的会议室和接待室,隔一道墙,便是家属区。我跟在周班长身后,悄悄地走进家属区,走至第一个门前时,未等我们敲门,张队长便推开门,站在门里招手示意我们进去。

房间是里外两间,在外屋在队长夫人的操持下,小方桌上,很快便摆上了酒菜。“张队,让鲁摩陪你喝。” “你也来口,别闲着” “好,今天就来口。”

我才要拿瓶倒酒,队长夫人一把抢先,我欲追回,张队长在一旁说道“女人,除了倒酒还会干什么,让她倒就行了”,队长夫人自然翻白了他一眼,对我们却是笑了一笑。

“来,坐下就是兄弟,走一杯。”张队长面对我提议道,“喝吧、喝吧,我能另你来,你就别拘束。”当我正在犹豫时,周班长催促我道。张队长,一仰脖而进,我也随着一仰脖而进,周班长抿了一小口,队长夫人便开始在一旁劝菜。“老周,哥劝你别多想了,就这样吧,别自己憋屈自己。”张队长语气无奈的劝慰周班长。

“憋屈到不,就是···我也明白,这也是公平的,没什么可怨的”

“就是,这样想就对了,也许今年还有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不机会的,最好别再有这样机会。”周班长摇摇头道。

“我当兵着十几年,最烦政治部的,正事不干多少就知道瞎捣鼓,给个立功名额总是这么难,就像挖他们家祖坟。”张队长夹一口菜,嘴里嚼着说。“你注意点觉悟,还队长呢?”队长夫人,在一旁批评提醒道。

闻听了夫人的批评,张队长连连对夫人摆手道“去、去,我要有政治部首长的觉悟,早当师长、军长了。”,“你呀,就知道,冲冲杀杀的,没上进心”队长夫人颇是埋怨的回顶道。“我有那么多上进心,还要你,我早娶上城市细皮嫩肉的大姑娘了,哈哈。···“张队长说完这几句话,自己乐和的不止,不过,是又被翻白了一眼。

“张队,你是饱汉子,你有嫂子,而我···?”周班长一脸愁眉不展,羡慕加批评的说话道。

“大丈夫何患无妻,凭你老周的脸蛋,还怕没老婆,你家里不是有一个吗?”,“就是周班长长得多好看。”队长夫人随即附和道。

“咱中队比我好看的多得是,李班长,入队前两年那才叫英姿勃勃,有什么用,看看现在这个老样,谁知道他才二十三岁,愁,都是愁回家怎么生活。”周班长感慨万千的哀怨道。

“你不知道,你周班长入队那会,我都看直眼了。”队长夫人面向我嘻嘻道,“哈哈,也就是说,只要你周班长一点头,她就跟他跑了”张队长紧随夫人哈哈道。

周班长一阵的脸红,可双眉依然是锁着的。

“今年,我也到点了,提,是提不上去了,该走了,要回家了。”张队长说话的时候,一种失落的情感,从眼睛里和语气里,不禁的黯然流露。

“你不会也活动、活动”周班长很关心的说。

“活动什么,人的命天注定,三亩地一头牛,再说,怎么也得给我分配个工作吧,知足了。”

“性格决定命运”我脱口而出,我知道今夜我是一个新兵蛋子的身份,是得到非常信任被拉来陪酒的货,不能随便多说话,但第一次就这样脱口而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。“有学问,有学问,来,鲁摩,走一杯,哥我敬你” 张队长一仰脖而进,我也没含糊。

三年以后,我读了潘汉年的传记,他平反了,在中国青年报上开始了大讨论,性格的悲剧,忠诚有很多时候就是傻的代名词,真正的英雄,在我们的教科书和屏幕里,呈现出的都是那么完美,但事实是怎样的一个状况,都是人,哪有没有缺点的存在,英雄,往往不是完美的,完美的,往往成为不了英雄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队长夫人恰时的说别,睡觉去了。张队长有些微醉了,拦着我的肩膀说“兄弟,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,但我喜欢有文化的人,来俩句助助兴。”,“行,队长,别的不敢说,唐诗宋词,我很厉害。”原本年少气狂的我,小酒上头,更不知道谦虚是个什么东东了。
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,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辉-------辉耀一生。”

“老周,当兵打仗天经地义,吃国家粮就得为国家做事···这首诗好,鲁摩改得好,你说,那天我们牺牲了,会有人记得我们吗?”张队长摸了一把嘴唇,半是激昂半是憋闷的问话周班长道。

“记不记得,没什么吧?回家种地,半夜碰个狼什么的,保准比别人强。”周班长半是苦笑半是洒脱的回答了张队长的询问。

“雁过留声,人过留名,我爸爸是老革命了,他说,打了半辈子仗,到老了才明白,只会勇敢不行得有文化,鲁摩,什么叫有文化?”

“张队长,大爷说的有文化,是有文还得会化,才叫有文化。”

“哈哈,别跟我咬文嚼字的,我没多少文化,说得白话点。”

“张队长,这意思就是,读书多少是个标准,能够变化运用更是个标准,不能把自己读到的书化为自己的学识,就是没有文化,百无一用是书生吗?。”

“他这意思就是说,你认识多少字没有大用处,得会看风使舵,会来事,能把一个普通任务写的天花乱坠。”周班长在一旁给我解释道。“老周,按你这说法,我们中队没有几个人有文化,照着标准,鲁摩是文盲了。”张队长不赞同的反驳道。

“贤贤易色,事父母能竭其力,事君能致其身,与朋友交言而有信,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

“怎么说,也得读书识字,我们都是初中生,考不了军校,鲁摩你们可要争取。”李班长拍拍我的肩膀,把自己杯里的酒,一仰脖而光,“我是教导队出身···不说这些了,老周你还没有睡过女人吧,见了美女动心不?”

“我又不是和尚,谁说见了美女不动心,谁就是骗子。”

“哈哈,周班长,你说的太对了,孔先生说他自己也做不到。”酒精加上现场的氛围,我忘了一个是队长,一个是我的顶头上司,开始无所顾忌的畅所欲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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